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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胧月瓷(番外)

槿画:


番外 以血鉴君心


实际上陆小凤和花满楼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久到什么时候呢,久到那时朱停还不那么胖,花满楼还没瞎,陆小凤被一群姑娘追着跑。


那时候他们三人曾有过一个约定,陆小凤当时给这个约定起了一个听起来很厉害但是一般人完全不理解的名字——以血鉴君心。


这件事要从两个包子说起。


在三个人跑起来还都不怎么稳当的年纪上,有一天陆小凤偷了两个包子。


卖包子的是当时很有名的典安包子铺,这包子铺相当有名,百里之内,人尽皆知,家喻户晓,究其缘由,是因为当年皇帝南巡之时,御驾曾落于此处。


皇帝很喜欢典安包子铺卖的包子,一时兴起,给这包子铺提了幅字,具体提的什么内容到今天已经鲜少有人知晓了。


但自从皇帝来过,这家包子铺就变得生意兴隆,很多有钱人花上十倍的价钱,就为了吃上和皇帝一笼蒸出的包子。


渐渐地这家包子铺的老板,连带着手底下的小厮就变得跋扈起来,他们家的包子,比别家贵许多不说,从来不让平头老百姓进店。


其实陆小凤是不算作普通老百姓的,因为他有花满楼。


花满楼是江南首富花如令的七子,天下没有他吃不起的包子。


陆小凤和花满楼是好朋友,那么天下自然也就没有陆小凤吃不起的包子。


不仅如此,哪怕陆小凤想吃的是金子做的包子,花满楼一样能够满足他。


但是陆小凤有个毛病,他这个人有时候虽然像石头般的又臭又硬,有时候心却又好得很、善良得很。


善良时候的陆小凤难免要嫉恶如仇。


他有钱买包子,但他偏不买,偏要偷,谁让店家仗势欺人。


那会儿花满楼还没有长开,别说玉树临风,他就像个雪糯团子,软软的、粉嘟嘟的,一看就特别好欺负。


从某种角度来说,花满楼确实很好欺负,因为比起陆小凤,他从小就把黑白事理分得清楚明白,是以陆小凤要去偷包子,他一开始是坚决不同意的。


“陆小凤,你别去偷,我、我给你买!你要吃多少个?”


彼时的花满楼站在陆小凤和朱停两个人跟前,显得愈发地小。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在用白短柔嫩的指头巴拉他爹给他的钱袋。


可惜钱还没巴拉出来,陆小凤就一把夺过他的钱袋塞进了自己的腰带里,一边还要气冲冲地数落他:“七童你不懂!这种压榨老百姓的店活该遭贼!”


那时陆小凤也是白净的一张小脸,嘴上滑溜溜的,因而生气起来也是可爱得多,和气势基本不沾边。


然而花满楼却很吃他这一套,说起来兴许是因为年纪比陆小凤小那么两岁的缘故,他嗫嚅半天,最后还被朱停插了嘴:


“陆小凤说得对,凭什么一个包子卖那么贵!你平时买给陆小凤吃的那些包子,至少应该翻个倍还给你!”


朱停是三人中顶顶年长的那一个,在以年纪和身材为基准选老大的孩童岁月里,他就是头儿,说出来的话虽比不上圣旨,总也有点分量。


于是就出现了二对一的情况,万不得已之下,花满楼只好跟着这两个混蛋小子一起偷包子去了。


本来包子偷得倒是很顺利。


花满楼穿得体面,一看就是富家公子,由他打头阵,陆小凤陪着耍嘴皮儿,店家的注意力自然被吸引得足足的一分不漏。


朱停就趁着大好机会伸手这么一探一摸,纱布下的热馒头便都进了他的衣摆兜里。


坏就坏在刚出笼的包子太烫,朱停给烫的一个激灵,兜里的一个包子就随着他这一抖轱辘辘地滚了出来,直滚到了卖包子的小厮脚边。


“哎呦哪个狗x的拿火钳子烫我!”


那小厮嚷着,低头去看,原来不是什么火钳子,是个大包子。再一转身,朱停正冲他笑呢,那笑容特别欠,基本谁见了都想抡他两巴掌。


就在朱停和小厮对视的功夫,陆小凤拉着花满楼撒腿就跑,一边还不忘提醒他:“花满楼小心脚下不要摔跤!”


从这件事情以后,朱停就再也不和陆花二人一起干坏事了,因为他发现和他们一起最后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陆小凤拉着花满楼脚底抹油没了影儿,就剩他一个人抱着两个包子被人拼命追,追到了一顿好打自然免不了。


朱停再见到陆小凤是在河边,花满楼跑着跑着还是跌了个跟头,摔得脸上一片灰泥,陆小凤正蹲在青石台阶上撩了水给他擦。


“好你个陆小凤!就知道护着七童!咱们不算兄弟?凭什么差别对待!”


气不打一处来的朱停先是三五口吞了刚刚拼命偷回来的一个包子,然后举起另一个张口就要咬。


他本来打算把偷来的两个包子都吃完了,再和陆小凤打一架,反正包子吃了不亏,只要把陆小凤揍哭了,自己挨打受的委屈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没咬到包子,陆小凤先急了,冲上来一个猛铺把他按到地上:


“朱停你才不够意思!说好偷三个包子一人一个!你都吃了我的一份怎么能不留给七童!”


朱停一听这话那还得了,立马两只眼睛都像是要喷出火来:“陆小凤!我只偷了俩包子,还有一个丢没了!”


他带着陆小凤翻了个身,拳头毫不客气就往人脸上揍。


陆小凤吼道:“谁让你丢没了!活该!”


这下两个孩子扭打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了。


站在河边的花满楼一脸焦急,但又找不准空当上前阻止,只好劝道:“你们别打了!陆小凤我不吃包子,你让朱停吃吧!”


陆小凤正扯着朱停一只胳膊,听到花满楼这话,扯着脖子道:“男子汉一言九鼎,我陆小凤答应了要给你吃包子,你若吃不到,便是我失信,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


陆小凤这番言论说得慷慨激昂,他自己无心,落到朱停耳朵里倒是消了不少气。


他骑在陆小凤身上,问他:“陆小凤,你和我抢包子,当真是因为答应了花七小子?”


陆小凤擦擦被朱停指甲划破的嘴角,一斜眼:“要不然?稀罕你的破包子,都脏了,我还怕七童吃了拉肚子呢!”


朱停放开他,翻身坐到一边,把包子朝陆小凤胸口一放:“拿走!虽然你是个混蛋,但还算讲点义气,今天就饶了你!”


后来花满楼还是把那个被朱停抠得千疮百孔的包子吃掉了,三个人顺着河岸一路走回去,夕阳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走了一段路,花满楼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停下来,仰着头对陆小凤道:“要是我们有一天也打架了呢?”


陆小凤比他高一点,掌心揉了揉他的发顶:“我和七童不会打架的,因为七童不像有些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朱停“哼”了一声,表示不屑,偏过头去没理他。


花满楼还是执着地问道:“我是说要是!要是有一天我们也打架了……”


陆小凤停下来,思索了一小会儿,道:


“花满楼……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咱俩也打起来了,你就像我这样……”


他把自己揩得满手的血蹭在胸口的衣料上,冲花满楼得意地笑道:


“你就像我这样,把我们打架受伤流的血揉在心口,这样我就知道你不怪我,我自然住手啦!”


朱停本来还有些期待,一听到原来是这么个主意,顿时嫌弃得无以复加:“陆小凤你恶不恶心,要是没流血呢?难道要把鼻涕擦在衣服上?!”


陆小凤理直气壮:“鼻涕怎么了?鼻涕就鼻涕!心意最重要,其他的都是屁!”


朱停不跟他一般见识,摆手道:“好好好,心意最重要。”


旋即一瞪眼:“不过我可不跟你玩这些小把戏,哪天要是再打起来,那就是动真格的!”


陆小凤赶紧搂住他的肩膀,顺便把花满楼也捋了过来,嬉皮笑脸道:“不会的,咱们都是兄弟,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花满楼那时的眼睛还是亮闪闪的,比谁都要清澈,他看着陆小凤,郑重地点了点头道:“那当然!”


朱停没吱声,但是也没有拒绝陆小凤的这种搂搂抱抱,虽然别扭,孩子到底是孩子,心意坦诚,全体现在行动上。


陆小凤道:“这就算我们之间的约定,既然是约定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要起个名字。”


朱停匪夷所思道:“还要起名字?起什么名字?”


陆小凤突然正色道:“我前几天听评书先生说,用人的血起誓是很认真很厉害的一种起誓方法……不如这个约定就叫作以血鉴君心吧!”


朱停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道:“还是血啊……”


末了他又恶意地加上了一句:“那万一是鼻涕呢?”


陆小凤涨红了脸:“你有完没完!还说我恶心,你总想着鼻涕就不恶心了?!”


朱停望了一眼花满楼:“我只是觉得,如果花七把鼻涕擦在衣服上的话,被花伯父看到了会挨骂吧……”


陆小凤:“……”


他把朱停推进了河里。


朱停措手不及,喝了好几口水,从水面冒出头来:“陆!小!凤!我要杀了你!”


他飞快地凫水爬上岸追着陆小凤要打,而陆小凤已经跑了老远。


傍晚的云霞下只有花满楼安安静静地立在原地露出天真的笑颜,然后小心翼翼地在胸口抹了抹,并且默念了一遍陆小凤给那个约定起的怪异名字:


“以血鉴君心。”


童言无忌,谁也不会料到有一天这个约定会成为两个成年人间的一种默契,而这个原本胡乱起的名字最终也被岁月浸染得意蕴深邃——


我以热血鉴我心,示君不忘手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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