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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中毒ing

【凌李】我的一个警察朋友

穆穆不惊左右:

假冒伪劣abo,去隔壁偷了楼诚的孩子。




01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因果报应这种事,凌远本来是不信的。


直到他再次遇见李熏然。


 


02


 


李熏然今天是被明诚一个电话从被窝里揪出来的,警察先生的起床气在看到来电显示之后,瞬间灭得一干二净,坐得笔直,老老实实接电话:“哥。”


电话来自遥远而浪漫的法国,明诚在那边的语气颇为轻快,用堪称温柔但又不容置喙的态度交代李熏然:


家里的孩子该体检了,现在起床,今天带他去。


孩子,自然是明楼和明诚的孩子,叫明白,三岁。名字是明楼起的,寓意通透简单,内外明澈。


李熏然自作主张给小孩起了个英文名,叫understand。


某次被明诚听到,笑眯眯地走过来拍拍李熏然的肩膀:再叫understand试试?


李熏然表面认怂,锲而不舍背着明诚偷偷叫。


 


李熏然打着哈欠打开卧室门,一个肉球小炮弹一样发射进他怀里:“然然!我好想你!”


“我不想你。”李熏然又打一个哈欠,面无表情打开冰箱拿牛奶。


明白,名不如其人,快三岁了什么事也不明白,人生爱好是吃饭睡觉和崇拜李熏然,他觉得有个当警察的叔叔真的是很酷的一件事。


李熏然顺水推舟,一直在小朋友面前绷得很威严。


把牛奶倒进奶锅,李熏然睡意朦胧趴回桌上,眯着眼睛用手机查去医院的导航。


明白嘿嘿笑着凑过来:“然然,亲!”


李熏然精准地避开他。


 


03


 


明白牵着李熏然的食指跟着这个小叔叔进了医院的大门。


正值节假日的门诊部人来人往。


凌远刚从会议室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劲抱怨这个月值班表的韦三牛。


“我说大院长,体谅体谅拖家带口的可怜人吧,十三号我结婚纪念日,倒个班行不行?”


凌远懒得理他,越过韦三牛晃在眼前的脑袋去看一楼的挂号处,估摸着今天医院工作的繁忙程度。


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妙不可言。


就这么一眼,正好看见李熏然一只手掂着小肉球,另一只手翻着钱包找零钱,凌远先是看到李熏然,怔了几秒,下意识地看向李熏然怀里的那个孩子。




圆眼睛,尖下巴,和李熏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是鼻子又很像自己。


脸上倒是肉乎乎的,李熏然单手抱着他也撑不住这个体重,小孩一个劲地往下滑。


韦三牛晃到他眼前垫垫脚,试图再次霸占领导的视线:“凌院?行不行啊?”


凌远没说话,皱着眉头继续看楼下,明白这会不乐意让李熏然抱着了,拼命倒腾两条小短腿,想要下去玩。


李熏然把明白夹在胳膊底下,掐了一把脸蛋:“不许闹。”


然后继续费劲地在钱包里翻零钱。


“看什么呢?”韦三牛凑过去看了一眼。


没什么特别的,一大堆人排在挂号处前,和平常一样人挤着人。


韦三牛努力又看了一会,一拍大腿醍醐灌顶:“院长,那小孩是不是有点像你啊?”


一句话正中红心,凌远的表情僵住了。


“哎你别说,还真像!”韦三牛越看越像。


“……”


“怎么着,厉害啊院长,私生子?”


“很像?”


“像啊!”


 


大概四年前,凌远和李熏然有过那么一段故事。


这段故事非常短,以至于其实并不配称其为“一段故事”。


Alpha和Omega嘛,大概有无数种可能性可以让他们发生点什么,奈何故事里的这二位都是规规矩矩的主。


其中尤其以李熏然同志老实得最为优秀,身为一个omega,多年来活出了beta的风采,一年年的拿抑制剂当葡萄糖打。


人生迄今为止唯一一次一夜春宵,来自一次并不愉快的被迫发情,发情原因来自工作,一群beta同事看着高热的李熏然面面相觑,最后七手八脚把人往医院送。


而最终帮他解决问题的对象,是凌远。


好在李熏然平时老老实实做O,好O有好报,发情期来得并不是那么轰轰烈烈,临时标记就可以勉强解决问题。


大家都知道,临时标记几乎是不可能揣上小孩的。


 


可是,几年后,李熏然居然抱着一个和他像了七成的孩子。


凌远看着那个孩子,算算日子,差不多,就是那一次。


该说什么,能干的人做什么都能干?




李熏然给明白挂好号,抱着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胖侄子上了二楼,去儿科。


直到一大一小的人影消失在楼梯口,凌远才如梦初醒般下楼,去挂号处问小护士:“刚才那个病人,挂的哪个科?”


“儿、儿科。”


小护士眼看着院长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


反应半天,才戳了戳身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同事:“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个小孩有点眼熟。”


“觉得。”辅以僵硬点头。


“私生子?”


“真可爱。”


 


04




凌远到儿科的时候,understand正在门口耍赖。


小孩反射弧一般都长,到了门口才知道等会八成是要打针。


于是抱着李熏然的腿怎么着也不肯走了,两条短腿死死地盘在李熏然小腿上。


“明白,起来,你已经不是两岁的understood了。”


大概是因为这是家里唯一一个比李熏然还要小的,李熏然同志抓紧一切当家长的机会,翻身农奴把歌唱。


明白摇头,眨巴着眼睛试图装装可怜,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个哭得惨兮兮的小朋友被妈妈抱出来,无名指上还摁着刚刚被抽了血的针孔。


明白吓得一哆嗦,立马悲从中来:“不想打针……”


李熏然试图把自己的腿拔出来,明白抱得更紧了,绞尽脑汁不想进诊室。


磕磕绊绊好久,总算想出来一个理由:“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陪!”


李熏然无情拆穿:“你没妈可是你有两个爸爸。”


剩下半句没说出口:现在是你最崇拜的警察叔叔在陪你体检。


明白假装没听到,在李熏然的西装裤上心无旁骛蹭眼泪,为了保证李熏然能听到,声音很大:“明白为什么没有妈妈!没有妈妈不打针!”


李熏然在心里默默佩服了一番明先生们教出来的孩子。


演技炉火纯青,台词浑然天成,戏加得恰到好处。


三岁俨然已有老戏骨风范。


 


凌远赶到儿科的时候,刚好听到明白那顶委屈的一嗓子,响亮,震撼,有底气。


在走廊上混着此起彼伏的哭声来回晃。


——我为什么没有妈妈!


凌远,一个优秀而成熟的alpha,一个四平八稳而处变不惊的人民好alpha。


被这一嗓子震得心口一紧。


我的孩子,只有一个爸爸。


他不知道李熏然会怎么跟孩子解释他家庭残缺的原因,一个人肯定很不容易。


 


然而几米外的李熏然浑然不觉。


威严的警察先生压根不吃明白那一套,拎着领子把孩子扛起来,半点也不给面子地扛进了诊室。


 


小孩子都是这样,打针之前委屈得不行,真打了也就那么回事。


明白还没反应过来要喊疼,护士已经利索地拔出针头,打完还摸摸头:“小朋友长得和你爸爸真像呀”


李熏然干笑着,把明白从诊床上抱下来。


“给孩子开了两盒药补补钙,记得去取,另外,这是体温计,给他量一下体温,等一下要记录到这个表格里。”医生认真交代。


 


出诊室的时候,明白脸上还挂着象征明家祖传演技的眼泪,窝在李熏然怀里吸鼻子,抓紧机会讨价还价:“然然,你明天还去幼儿园接我吗?”


“叫我叔叔。”


“然然,接我的时候我们再去买上次的小布丁吃好不好?”


“我不接你。”


你两个无所不能的爹明天早上就回国,要我接你干什么,我要赶快跑,免得被阿诚哥揪住找茬。


“我们买两个布丁,你一个我一个好不好?”


“不行,我两个,你不能吃。”


李熏然说得很认真,垂眼看见明白并没在抬头看他,于是很不厚道地目视前方,无声偷乐。




李熏然抱着明白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左口袋摸摸右口袋摸摸,想找纸巾出来给明白擦眼泪。


然后一张展开的纸巾被递到他眼前。


李熏然顺着白色的制服往上看,眼神顿住,愣怔着看凌远。


虽然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一个晚上了,可是omega的天性让李熏然这辈子也不可能忘掉这张脸。


两个人的信息素几年不打交道,再一见面依旧分外眼热。


怀里的明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委屈地小声嘀咕:“然然为什么不去幼儿园接我?”


李熏然还是直勾勾看着凌远。


明白执着地拽着李熏然的袖口:“然然,你为什么不去幼儿园接我?”


李熏然没听到,凌远听到了。


觉得心口那么方寸点地方快被这孩子扎成马蜂窝了,看起来李熏然似乎是不怎么喜欢他们的孩子,尽管这孩子眉眼像极了李熏然,下半张脸又像极了自己。


也对,李熏然当然有权利不喜欢。


小李警官这么年轻,几年前更是年轻,性子比身体成熟得还要晚,不管他那时候情不情愿,都被挂上了这么一个肉乎乎的小拖油瓶。


 


李熏然还记得凌远,准确地说,是根本不可能忘记。


毕竟这么多年来,身为一个不称职的omega,他的私生活简单到令人发指,大好光阴哗啦啦溜走,也就阴差阳错地滚过那么一次床单。


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其实记不太清了,可是身体替他记得,omega天生的直觉也替他记得,作为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在他后颈咬过一口腺体的alpha,凌远给他留下的已经足够多了。


或许对其他任何一个omega来说,一个临时标记都算不了什么,李熏然理所当然地认为,没见过世面是自己的问题,没理由因为一个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临时标记对别人有所奢望。


好在,发情期结束之后他很快有了新的工作。


李熏然关了手机忙成小陀螺,等忙完了,陀螺颈后腺体上的咬痕已经看不出来了。


等他再开机,手机里有好多陌生来电,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可距离最后一通来电已经过去了很久,李熏然自己跟自己耗了几天,没有回电话,江湖救急的事情,还是到此为止比较好。


事实证明,李熏然显然是高估了自己的omega本能。凌远给他留下的深远影响,在之后的每一个发情期都固执地阴魂不散。


李熏然好像是一张白纸,坦荡了二十几年,糊里糊涂被人轻轻抹了一道颜色。


没有更深的颜色去盖住它,又回不到原来的样子,李熏然也是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很多东西都是过期不候的。


 


医生刚才给明白开了两盒药,李熏然要去取药,明白要量体温,不好抱着走。


凌远说:“我抱着他吧。”


是商量的语气,可并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


李熏然蹲到明白面前:“明白,你要听叔叔的话。”


叔叔……凌院长嘴角一抖。


小孩子的注意力很难集中,这会正盯着人来人往的走廊东张西望,并不回答李熏然。


李熏然把他的小胖脸掰正:“明白不明白?”


明白眨眨眼:“明白不明白。”


“明白不明白?”


“明白不明白!”


李熏然很机智:“understand?”


明白突然被点名,亮着眼睛答应:“嗯!”


 


05


 


凌远抱着understand坐在诊室门口。


犹豫良久,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揉揉小孩子的发顶,主动开口。


“你叫什么?”


“明白。”


凌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不明白李熏然怎么给孩子起这个名字。


这算是跟谁的姓?


凌远亲亲小朋友的头发,问他:“你这是跟谁姓?”


明白想了想,很苦恼地挠挠头。


两个爸爸都姓明,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跟谁姓。


“我也不知道。”


凌院长心口一钝,孩子这么大了,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明白这会仰着脑袋,拿李熏然同款圆眼睛看凌远。


真的很像,几年前李熏然就是拿这么一双眼睛看他的,夜里也是亮的。凌院长情不自禁,又亲了亲小娃娃的头顶。




“叔叔,我觉得你长得好像我爸爸呀。”


小孩子声音软软的,凌远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声音跟着软下来:“是吗?”


果然血浓于水,即使没见过冥冥之中也有感应,院长心口一软。


其实,确实很像,只不过明长官在家里作威作福,肚子靠起来比这个叔叔舒服很多。


“嗯!”明白用力点头:“可是我觉得你比爸爸年轻。”


凌远笑出声,捏捏他的脸:“那然然是怎么跟你说的?说你爸爸去哪了?”


说起爸爸,明白的脸就不自觉地丧起来,粗眉毛歪成八字形:“爸爸去国外了。”


凌远猜这大概是李熏然拿来糊弄小孩子的理由,编一个见不到的地方,孩子不懂事,说什么信什么,日子久了也就不会再吵着要爸爸。


可是二位明先生是真的去国外了,谈生意没法带孩子,小倒霉蛋明白这几天就被扔给了大倒霉蛋李熏然。


两个人天天外卖电影动画片,午觉的时候横七竖八一起睡在沙发上,睡糊涂了还会抢毯子。


小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我问过然然了,他说如果明白乖的话,爸爸就很快回来!”


明白抠抠手指,又吸吸鼻子:“可是我每次问他,他都说很快回来……一直都没有回来。”


果然,李熏然是瞒着孩子的。


当然,凌远完全没有资格去指责李熏然,他才是不负责的那个。


“明白不乖吗?”明白瞪大眼睛,扯扯凌远的袖口。


“不,你很乖。”


在取药处等叫号的李熏然打了个喷嚏:很快也没有那么快。


你一个小时问一次,当然回不来!


 


明白这几句话说得委屈,凌远听得表情复杂,不能让小孩子一直想这些事。


凌远抖了抖李熏然给自己的小外套:“天气有点冷了,把外套穿上吧?”


明白一听,低头揉揉眼睛:“想爸爸了。”


“怎么了?”


“爸爸肩膀上有伤,天气冷会疼的,是枪伤,又酷又疼!”明白摸了摸凌远的左肩:“在这。”


说完,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手枪的动作:biubiu!


凌远知道,李熏然肩上是有伤的,子弹打进去,伤口并不狰狞。


他甚至清楚地记得,发情期的小警察烧得滚烫,伤疤处的温度尤其高,新生的皮肤比其他地方都要白一些,那个夜晚凌远反复亲过那里,一遍遍问他疼不疼。


也不知道李熏然是认真回答,还是已经被情热烧得神智糊涂,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明白知道明诚肩膀上有枪伤,一到换季就疼,于是明长官格外的未雨绸缪,提前给明秘书擦药酒,不厌其烦地帮他揉伤处,揉着揉着书房门就关起来了,好久不打开。


“他,”凌远揉揉眉心:“经常疼吗?”


“嗯!”


这已经不是在凌远心上用力地开一枪了。


这是用力地开了一梭子冲锋枪。


一个话题换得不成功,凌远晃了晃膝盖上的肉球,再换下一个:“明白几岁了?”


“下个月三岁了,我的生日愿望是想要一个妹妹!”


“……”


“可以吗?”


“换一个。”


“真的不可以吗?”




我,努力?




06


 


李熏然拿了两盒药回来。


明白隔着老远看到他,蹦下凌远膝盖,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去:“然然!我好想你!”


凌远看着明白矮墩墩的背影。


觉得以后如果这孩子不愿意改名的话,还是跟自己姓比较好,跟着李熏然姓,怕是要叫李白。


李熏然把明白从地上抱起来,一边看体检项目单一边嫌弃地念叨:“你这腻腻歪歪的台词都是跟谁学的。”


不愧是演艺世家出来的孩子。


“跟有钱爸爸。”


“understand,我觉得你好像又重了,这是不是也随你有钱爸爸。”


迎面微笑走来的凌远听到这句话,万箭穿心。


 


只剩预防针一项,凌远似乎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看样子是打算陪他们一起去。


李熏然十分别扭。


果然是给过他临时标记的alpha,周身都带着契合的气场,搞得警察先生浑身不自在。


或者是,太自在了,自在得李熏然格外紧张。


李熏然牵着明白,小孩太矮,他两个爹的长腿基因还没来得及发挥优势,扯得李熏然要微倾着上半身牵他。


凌远一句话不说,三两步走过去,弯腰把小肉球抱了起来。


李熏然低头看看空荡荡的手,又看看走在前面的两个人,觉得自己莫名有些多余。


 


明白这一次依旧是很后知后觉,看到别的小朋友哭啼啼地挨完针出来,才反应过来这是要打针了。


立马瘪了嘴巴想哭。


李熏然见怪不怪,明家的小孩质量都特别好,耐打耐摔爱碰瓷,扎一针不疼,哭都是为了骗糖吃。


倒是凌远蹲了下去,摸摸小朋友的头:“不哭。”


李熏然颇为无语地目睹眼前这父慈子孝的一幕。


十分怀疑凌远是不是担心他带着明白来医闹,所以格外好脾气。


 


预防针是凌远抱着打的,小护士看见自家院长抱着个小孩进来,乍一看觉得蛮像院长,再一看,哟呵,更像后面跟进来的年轻人。


八卦的花朵在心灵的田野上,沐浴着院长的春风,朵朵盛放。




打针的时间比较长,明白看见针头埋到自己胳膊里,嘴巴一撇就想哭。


李熏然慢吞吞跟进来,看见明白在凌远怀里格外和谐,于是乐得清闲。


从口袋里摸出早上给明白带的奶糖,明白看到糖,立马忍住不哭,眼巴巴盯着看。


李熏然仔细剥开糖纸,认真取出糖球。


明白咽咽口水,自觉张开嘴。


然后眼睁睁看着糖被扔进李熏然自己嘴里。


明白瞬间悲从中来,明家的小男子汉倔强地把脸埋到凌远怀里。


凌远看到了,哭笑不得:“李熏然。”


“嗯?”


“你这样教育孩子不行的,现在孩子小,这个时间段的教育尤其重要。”


李熏然突然被点名,嚼着奶糖瞪眼睛,活像以前上课神游天外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


“你对孩子太凶了。”


“啊?”李熏然被点名批评,局促地捏了捏指尖。


凌远这个眼神一看他,他就想写检查,交代从小到大干过的所有坏事。


可他从小到大干过最大的坏事就是忘记打抑制剂,在现场被迫发情,被晕头转向的同事送进医院,遇见凌远。


身为新世纪的好青年,人民的好警察,在单身的康庄大道上狂奔了二十几年的李熏然不会养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凌远看着他的表情更加哭笑不得,也是,几年前李熏然自己都算是个半大小子,哪里会带小孩子。


再想下去又不敢想了,一个人把孩子养到这么大,一定很不容易。


他刚才看了明白的病例,按照日子算起来,明白的出生月份似乎早了一点,李熏然当年恐怕遭了不少罪。


 


针扎好了,明白趴在凌远肩膀上被抱出诊室,李熏然跟在后面,明白还是眼巴巴看着他,李熏然没办法,又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拆了塞进他嘴里:“只能吃一个。”


明白含着糖口齿不清:“那你早上从我的糖罐子里抓了一把。”


“抓一把我吃。”


凌远听着,觉得这两个都是小孩。


大孩子李熏然这些年是怎么一个人拉扯小孩子明白的他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


凌远脚步顿住,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李熏然。”


“啊?什么?”


李熏然晃在后面看手机,又被点了名,赶紧收起手机,三两步跟上。


“对不起。”


他这话说得很认真。


李熏然有点懵,想了半天,难道是在为四年前的那个晚上道歉?


“没事,都过去了。”


“等会一起吃个饭吧,我们聊聊。”凌远拨着明白额前的碎发。


孩子不小了,该有一个完整的家。


他的语气很严肃,搞得李熏然下意识地想跟他客气。


可是一时间也没想到好的理由。


凌远不由分说,偏头看了看腕表:“时间刚好,你先抱着他,我去换衣服。”


明白被从凌远手里交接到李熏然手里。


小娃娃立刻向几年没见面一样撅着嘴往李熏然脸边凑:“然然!我好想你!”


李熏然精准地避开了他。


 


07


 


凌远回来的时候,李熏然还抱着understand,考虑要不要开溜。


这个年龄的小朋友,各种各样的问题无穷无尽,明白拍拍李熏然的脸。


“我想爸爸了。”


“好,想想想。”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快回来了。”


“到底什么时候呀?”


“今天回来。”


晚上就上飞机,今天晚上一定得把你送回去,免得明天被阿诚哥逮住进行思想教育。


 


凌远听到了,觉得心里有一盏颤巍巍、晃悠悠的小油灯,倏地被人戳亮了。


戳得光芒万丈。


李熏然一定是在暗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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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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